生。
他像一马平川的荒凉草原。感情横冲直撞,盲目却也彻骨。却是这样粉身碎骨的痛。
他想有面朝大海的房子。醒来的时候,惟一需要面对的只是一望无际。
她说他有人格分裂症。他并不否认。他告诉她,他还有强迫症。
他很小就明白。他是可以一劈两瓣的人。他们并肩站在一起,看看远处落寞的风景,也看看彼此。
他们就这样。穿越了十几年寂静时光。
以生的姿势。
死。
为了抵达某地。又离开某地。
他拼死闯入,却始终无功而回。走在这荒诞的世。他一路成功,紧接的是一路失败。
他似被生活用棍棒不断的猛烈击打。生活鬼魅而鲜活的笑。他始终面无表情,看起来若无其事。
他说他败了,输得这样遍体鳞伤。她说他没有,他仍是那个她知道的他。
他在那一刻。看到了他的死。
梦。
他在梦里又一次看到他的死。如此的美。
他说过,他要带她去看他所见过最美的风景。他说,那是可以让你感动至落泪的风景。
他说,我们可以死在这样的美里。感动余生。
他又奇怪的在梦里看见他裸露上体,背对着站向他。
他这样瘦。让她心疼。
他想上前抱住他。却看到他腰上的纹身。温暖而暧昧。
那是他在夜里独自唤起的名字。
他在最后一丝光明到来之前,再一次唤起。
想。
他轻蔑的笑。他常常这样对镜中的自己笑。
他在这样的笑中,看见如磐石般坚硬的石头伫立原地。注定永恒。
他站立在黑暗之中。轻声地说。
亲爱,记住了。
经历总是酸涩,归去算是永恒。
再见,我的爱。
王子莫 写于二零零六年八月十三日